# 第29章 段德陨落

仙域边关。

传送阵亮起的瞬间，柳神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阵纹中央。

她感知到了。裂缝之门内，叶凡的生命气息在急剧衰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抽取着。姬紫月的元灵之力也在急速消耗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而段德的轮回印正在崩裂，比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
柳神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边关守军听令。”

三名真仙级别的将领跪在祭坛前：“请神命。”

“我离开后，若裂缝异动超过三次，立刻启动仙域末法大阵。不需要管我的死活，保住仙域边境。”柳神睁开眼睛，目光如刀，“若我不回来，去告诉狠人，告诉她叶凡在裂缝之门内。”

“神——”

“不必多说。”

柳神抬手，一道翠绿的枝条从她袖中飞出，卷向裂缝之门的方向。

她踏出祭坛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穿梭在虚空裂缝之间。

这是仙域边关到裂缝之门最凶险的一段路。虚空乱流如刀刃般刮过她的身体，但柳神毫不在意。她现在是准仙帝境界，虽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复，但足以横渡这片混乱区域。

不到半炷香时间。

柳神停在一道漆黑的裂缝前。

这裂缝宽不过三丈，高约丈余，边缘泛着血色的纹路，正是祭坛上那些金色纹路的变种。它们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，不断吞噬周围的空间碎片。

裂缝之门已经被封锁了。第四尊布下了禁制，强行破门需要至少半炷香时间。而半炷香，够里面的人死上十回。

柳神没有犹豫。

她抬手，一根柳枝从她掌心跳出，化作一把青色的长剑。

“破！”

一剑斩下。

那道裂缝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血色的禁制纹路纷纷崩碎。

柳神身形一晃，已经没入裂缝之中。

门内。奇异空间。

这是一个混沌未开的世界。天是灰色的，地是龟裂的黑土。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祭坛，祭坛上漂浮着一口青铜古棺，九龙拉棺。九条已经化为枯骨的龙尸，依然保持着拉棺的姿态，像是在永恒的时间中停滞了。

但此刻，九龙开始动了。

它们拖着古棺，缓慢地向前飞行，目标是裂缝深处某个肉眼不可见的坐标点。

棺材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，那些纹路与祭坛上的金色纹路完全一致，和地宫中的阵纹如出一辙。

棺材盖板紧闭。

但在盖板与棺身的接缝处，一缕缕黑雾不断渗透出来，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挣扎，想要破棺而出。

“紫月！”柳神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。

祭坛下方。

姬紫月正死死抓着万物母气鼎的鼎耳，用尽全力压制鼎身的共鸣。她的元灵之力已经快要耗尽，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。

鼎壁上的金线还在疯狂抽取叶凡的气血。

叶凡躺在床上，已经不省人事。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，皮肤下面的血管像一条条蠕虫，鼓胀得快要炸开。

“柳神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姬紫月回头，看到柳神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方，眼眶顿时红了。

“别慌。”

柳神飞身落下，伸手按在万物母气鼎的鼎壁上。

她的柳枝之力涌入鼎身，与那些金线碰撞。

噼里啪啦！

金线像是活物一样，疯狂挣扎，退入鼎壁深处。

万物母气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，然后安静下来。

姬紫月松了一口气，双腿一软，瘫痪在地。

“段德呢？”柳神问。

姬紫月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堆碎石。

段德跪在碎石旁，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，另一只手腕上缠绕着一条黑雾细蛇。

那条细蛇已经吞噬了过半的碎片，蛇身涨大到手臂粗细，蛇首长出了刺眼的红色眼睛。

段德的身体在不断虚化。他的轮回印正在崩裂。

“道友……”段德抬头，看到柳神，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，“老子这次……怕是真要完了。”

柳神皱眉：“你体内还有多少碎片？”

“九枚……只剩下不到一枚半。”段德看了看手腕上的黑雾细蛇，“这畜生在消化那些碎片，等它吞完最后一枚，就会彻底成形。到时候，老子这具身体就是它的躯壳。”

柳神沉默。

段德说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让我引爆碎片，对吗？但引爆的可能性只有三成。我不一定能炸死它，但我自己肯定会灰飞烟灭，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“你有别的选择吗？”柳神的声音很冷。

段德苦笑：“没了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看着那条细蛇缠绕在轮回印上，一点一点地吞噬碎片。

黑雾细蛇像是感受到段德的注视，抬起头，盯着段德看了三秒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吞噬。

它在笑。

柳神走到段德身边，蹲下身子：“你还有多久？”

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
柳神站起来，看向远处的九龙拉棺。

她感知到了石昊的气息，就在九龙拉棺的深处。但那气息太弱了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
“紫月，你照顾好叶凡和段德。”

柳神说完，飞身掠向九龙拉棺。

空间深处。

石昊正在战斗。

他的对手是一尊巨型怪物，人首蛇身，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，长着六条手臂，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兵器:刀、剑、戟、矛、鞭、盾。

怪物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，窟窿里流着黑色的脓液。那些脓液滴落在地，腐蚀出一个个黑洞。

怪物身后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
半身。第四尊的半身。

“荒天帝，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半身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
石昊擦掉嘴角的黑血，抬头看着半身:“你当年逃出来的时候，带走了多少东西？”

“不多。”半身微笑，“只带走了一部分记忆，加上一部分力量。”

石昊的目光落在半身身后那尊怪物身上。那双红色的眼睛，那种嗜血的疯狂，让他想起了什么。

“那尊怪物……”石昊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，“它的眼睛,和我当年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
半身笑了:“没错。当年你在幻象中看到的浴血身影，就是被污染前的你。你写下的‘别来’二字，是对你最信任之人的最后警告。因为你已经意识到，一旦踏入核心封印，你就会变成那样的怪物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那些怪物是当年的你，是被彻底转化为黑暗之躯的你。”

石昊的手在颤抖。

“所以……我写‘别来’的时候，已经是最后清醒的时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我知道通往仙域核心的祭坛是个陷阱，一旦九龙拉棺到达裂缝核心，所有与封印相关的生灵，包括叶凡、姬紫月、段德，甚至黑皇，都会成为祭品。”

“包括你自己？”柳神的声音从半身身后响起。

柳神已经赶到，身上带着穿越裂缝时留下的伤痕。

石昊点头: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毁掉棺材？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石昊抬起右手，他的臂膀上全是黑色的经络，“黑暗本源的反噬越来越强，我肉身已经开始溃散。”

柳神看过去。石昊的手臂上，那些黑色经络像是活物一样蠕动，不断吞噬着他的血肉。

“你还能坚持多久？”

“最多一天。”

柳神沉默。她现在和石昊汇合，战力终于可以压制棺材怪物。但他们只有一天时间。一天之内若不能解决棺材里的残躯，石昊就会被黑暗本源彻底吞噬。

到时候，荒天帝就会变成一具被污染的行尸走肉。

“开始了。”半身突然开口，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被怪物吞噬大半，但意识尚未消散，“九龙拉棺已经开始接近裂缝核心，最多三个时辰，棺材就会抵达源头。到时候，窃取者的根会激活，所有与封印相关的生灵都会成为祭品。”

柳神看向九龙拉棺。九条龙尸拉着棺材，越来越快地向深处飞去。

“阻止它。”柳神抬手，一条柳枝飞出，缠绕在棺材上。

柳枝收紧，像是锁链一样将棺材牢牢捆住。

但棺材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。

柳枝在棺材表面摩擦，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一条条柳枝被棺材上的纹路绞断，碎片四散飞舞。

“不行。”石昊摇头，“那些纹路是用来吸收力量的。你的柳枝在接触纹路的瞬间，就会被抽走能量，转化为棺材的动力。”

“那祭坛上的金色纹路也是活的。”柳神盯着棺材身上的纹路，“段德发现那些纹路能吸收气血和元神之力，是通往某个坐标点的标记。祭坛是个路标，等待有人触发陷阱。”

“没错。”半身大笑，“祭坛就是路标，底下有我们‘半身’留下的意志印记。你们踏入祭坛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触发了陷阱。现在棺材开始移动，谁也无法阻止。”

柳神没有理会半身，而是看向石昊:“那怎么办？”

石昊指着棺材盖板的裂缝:“把那只眼睛毁掉。”

“怎么毁？”

“用混沌原石碎片。”石昊看向远处，姬紫月正扶着叶凡站起来，“那小丫头身上的绿铜块就是混沌原石碎片。当年我炼器时特意留下的，用于封印‘他化自在的背面’的九枚古字碎片之一。激活碎片需要绿铜块共鸣。”

柳神看向姬紫月。

姬紫月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话。她从怀中取出叶凡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绿色石块，石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与棺材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
“这就是叶凡胸口的绿铜块？”柳神问。

“没错。”石昊点头，“这绿铜块是我炼制的，我在里面刻下了封印十字，是用来封印他化自在反面的关键。而且，这绿铜块上的纹路，与祭坛刻纹一模一样。它不仅是封印核心，更是唤醒九枚古字碎片的钥匙。”

“那要怎么用？”

“将它按在棺材盖板的裂缝上，用血气喂它。”石昊转头看向昏迷的叶凡，“只有圣体气血才能激活绿铜块中的封印纹路。”

姬紫月紧握绿铜块，手在颤抖。

“我去。”柳神刚要伸手拿过绿铜块，姬紫月抢先一步，抓住绿铜块，向棺材飞过去。

“别——”柳神伸手去抓，但没抓住。姬紫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棺材前方。

柳神冲上去，但她还没靠近棺材，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棺材中爆发出来，将她震飞。

“轰——”

棺材的盖板彻底裂开了。

姬紫月站在棺材盖板前，紧握着绿铜块，用力按在裂缝上。

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从绿铜块中爆发，与棺材上的纹路碰撞。

噼里啪啦！

纹路寸寸碎裂。

姬紫月的身体也在颤抖，她的元灵之力被棺材疯狂抽取，整个人像是在被榨干。

“坚持住……”石昊刚要冲上去帮忙。

一只布满黑色经络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别去。”柳神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已经决定了。”

石昊回头。柳神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柳枝，柳枝上沾满了黑血。

“我有把握。”

石昊咬牙，还是冲了上去。

但在他即将靠近姬紫月的瞬间，棺材盖板猛地掀开。

一只手从棺材中伸出来，一把抓住姬紫月的脖子。

那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的手，与第9章幻象中浴血身影的手完全一样。石昊一眼就认出来了。那是当年自己被污染前，留下的那只手臂留下的残骸。那浴血身影，正是被污染前的自己，而棺材中的怪物，正是自己被彻底转化后留下的残躯。

“小丫头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棺材中传出，“你送上门来了。”

姬紫月脸色惨白。

她看到棺材里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，那是荒天帝的身体。

但尸体的眼睛是睁着的。

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她，像是在盯着送到嘴边的猎物。

“别……别来……”姬紫月颤抖着说出那两个字。

尸体笑了。

“没错。别来。那是你男人写给你们这些人的最后警告。”尸体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，“他当年被污染之前，确实是去封印深处的。但他走之前，用最后一滴血刻下这两个字。他不想让你们进来。但你们还是来了。”

“至于原因……”尸体的眼睛突然转动，盯着远处昏迷的叶凡，“因为你们是献祭的钥匙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具尸体的手突然爆发出血色的光芒，将姬紫月整个人吞没。

“紫月！”柳神大喊。

但已经晚了。姬紫月的元灵体在血光中渐渐消散。

而在消散的最后一瞬，她将自己的意识印入绿铜块中，然后用力一推，绿铜块飞向叶凡。

它落在叶凡胸口的绿铜块上，两块绿铜块融合在一起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
同时，门内所有祭坛上的金色纹路都开始发光。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，一道道金线从祭坛上飞出，与绿铜块共鸣。

金线化作九道锁链，飞向门内各处。

那些锁链的尽头，是九枚古字碎片。

碎片在金光中苏醒，发出共振。

九枚碎片彼此呼应，像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，开始从门内剥离黑暗本源。

“快！”石昊大喊，“段德！引爆碎片！”

段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
手腕上的黑雾细蛇已经吞噬掉了最后半枚碎片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睁开眼睛。

“老子这辈子轮回了九世，当了九世秃驴，九世被人骂坑货、无良道长、死胖子。”

“但老子这一世，终于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
“黑皇，告诉死胖子，老子这回真的不用再轮回了。”

段德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轮回印中，然后引爆。

“轰——”

一道白光从他手腕上炸开。

那白光席卷了整个空间，将所有黑暗本源全部淹没。

段德的身体开始透明化。

他的轮回印彻底消失在白光中。

最后，他化作飞灰，飘散在空间中。

只有一句模糊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:

“老子……终于解脱了。”

与此同时。

棺材盖板上的裂隙处，绿铜块爆发出最后一波金色的光芒，与九枚碎片完全共鸣。

九枚碎片化作九道金光，飞向棺材内。

“不——！”棺材里的尸体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但金光已经没入它的身体。

尸体开始崩裂，化为尘埃。

第九枚碎片，也就是棺材里那具残躯身上的碎片，在金光中缓缓升起，与其他八枚碎片汇合。

九枚碎片在空间中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，将裂缝之门彻底封死。

柳神飞身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姬紫月。

姬紫月的意识已经几乎消失。

“紫月。”柳神低声叫她的名字。

姬紫月轻轻睁开眼睛，看到柳神的脸，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。

“柳神……我做到了……”

柳神点头:“你做到了。”

姬紫月闭上眼睛，呼吸变得微弱。

柳神抱着她，站在裂缝之门前。

门内空间开始崩塌。

九龙拉棺的残骸在空间中飘散，像是燃烧后的灰烬。

而在灰烬深处，一道血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。

那只眼睛与第9章幻象中浴血身影的眼睛完全相同。

它在门内最深处，死死盯着柳神，然后缓缓闭合。

第四尊的声音从门内深处传来:

“柳神……你的同伴很勇敢，但她的命运，早已注定。”

“三个时辰后，门内空间彻底崩塌，所有还活着的生灵，都会被献祭。”
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
柳神没有说话。她抱着姬紫月，低头看着地上段德飞灰飘散的地方。

那里，只剩下一句模糊的话:“告诉死胖子，老子这回真的不用再轮回了。”

柳神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崩塌的空间，看向门内深处那只缓缓闭合的眼睛。

“第四尊已经逃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荒天帝说过，还有一尊比三尊古祖更恐怖的‘反面’。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，来自上苍尽头，是荒天帝斩下的‘他化自在的背面’。而段德体内的诡异本源碎片才是真正的钥匙——要么激活那滴血唤醒第四尊，要么阻止它。”

柳神抱着姬紫月，飞身掠出门外。

在她身后，门内空间正在崩塌。

而门外的边关，黑皇狂奔而至。

“仙城！叶紫！姬丫头呢！叶凡呢！段德呢！”

叶紫正站在边关城墙上，手中握着一个小鼎。

那是父亲叶凡留给她的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柳神刚才通过绿铜块传回了坐标。门内空间的九枚碎片已经被唤醒，但封印需要持续维持，否则棺材里的残躯会再次成形。”

“我们必须在这三个时辰内，找到门内的九枚古字碎片，并彻底炼化它们。”

黑皇咬牙切齿:“那还等什么！走！”

叶紫点头，取出小鼎。小鼎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与绿铜块的纹路相呼应。

“父亲留给我的东西，终于派上用场了。”

她闭上眼睛，以圣体血脉感应碎片的坐标。

半响后，她睁开眼睛。

“坐标确认了。第一枚碎片，在边关地下密室的祭坛石板上。”

黑皇二话不说，一头扎进边关地下。叶紫紧随其后。

边关地下密室。

漆黑的石板祭坛。

祭坛中央，刻着九道纹路中的第一道。

叶紫站在祭坛前，用左手按住石板的纹路。

她的圣体气血涌入纹路中，激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。

石板裂开。

一枚古字碎片从中飞出，悬浮在半空中，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
“第一枚。”叶紫低声说。

而在门内空间，柳神抱着姬紫月，站在崩塌的空间边缘。

她看着门内深处那只缓缓合上的眼睛。

那只眼睛的主人，第四尊，正在逃离。

柳神没有追。她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姬紫月，又看向远处废墟中躺着的叶凡。

“这次，我必须保护你们。”

她将姬紫月放在叶凡身边，用柳枝将两人捆在一起，然后施法。

一道青色的屏障出现在两人周围。

“屏障可以坚持半天，足够叶紫找到碎片。”

柳神站起来，转身看着正在崩塌的门内空间。

第四尊的声音还在回荡:“三个时辰……三个时辰后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柳神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低着头，看着地上段德飞灰飘散的地方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那道正在远去的血红色目光。

“段德体内的诡异本源碎片确实是钥匙。”柳神低声说，“但那份钥匙在引爆的瞬间，已经激活了边关深处另一个封印。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，正在被唤醒。”

她闭上眼睛。

“还有两个半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