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48章 最后的本源

混沌漩涡的中心，那只布满诡异纹路的手完全伸了出来。

手背上，和段德一模一样的脸缓缓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痞气，没有玩笑，只有一种古老到让人窒息的平静。它看着天空中的三轮黑月，看着地面上将要消散的柳神，看着被万物母气鼎困住的叶凡，最后看向瘫在地上、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段德。

它笑了。

笑容和段德一模一样，嘴角先扯到左边，再扯到右边，然后露出一口白牙。但那个笑容里没有段德的味道，反而像一张面具贴错了脸，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谢谢你，本体。”

它开口了。

声音确实是段德的，但是比段德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，像有人把手按在段德喉咙上，把声带往下压了压。

“你终于主动解开封印了。”

段德躺在地上。胸口有一个大洞。他的道果本源已经被混沌漩涡吸走，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肉包着骨头。但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手背上的那张脸。

“老子就说嘛......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灰。

“老子哪来的前世......老子就是我自己......”

手背上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。

“没错。你就是我。我就是你。你当年从自己体内斩下来的那部分。你把我封印在轮回印里，轮回九世，想要用封印术磨灭我。但你太弱了。每一世你都在变弱，而我在变强。这一世，你甚至主动把封印撕开了。”

它说着，那只手开始在混沌漩涡中划动。

每划一下，混沌就撕裂出一道裂缝。那些裂缝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，门后是黑暗的深渊。深渊深处有东西在蠕动，像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蛇正在苏醒。

地面上，柳神跪在碎裂的封印阵中。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可以看到身后的城墙。但她依然抬着头，看着天空中的变化，嘴角挂着一个惨淡的笑容。

“段德，你真是......个混蛋......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你把我当棋子用了......最后一步......才告诉我真相......”

段德躺在地上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歪过头，看向柳神。

“柳神......老子确实是个混蛋......但老子也没办法......要是让你知道了......你还会帮老子把封印撕开吗......”

柳神笑了。

“不会。”

“所以老子才不告诉你啊......”
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起来。

那是两个活了太久的人，彼此知道对方底牌的笑容。带着无奈，带着疲惫，也带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默契。

柳神艰难地抬起手，指了指段德胸口那六道已经布满裂纹的轮回印。

“段德，你体内的九道轮回印......根本不是简单的轮回印记。它是封印你前世斩下的始祖本源的容器。那棺材怪物，就是那半本源逃逸后形成的意识。”

她咳嗽了一声，本就透明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。

“我现在总算明白了。你当初斩下自己的黑暗本源，封印在轮回印里，想要用轮回之力将其磨灭。但那本源太强大了，它不仅没有被磨灭，反而在每一世都在侵蚀封印。这一世，你主动撕开了封印，它就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
段德苦笑着点头。

“柳神不愧是柳神，看出来了。这试炼只有一次机会，老子若是失败了，意识就会永远困在幻阵中。到那时候，棺材怪物会通过轮回印侵蚀到这枚碎片中，可能导致更大的灾难。”

他喘了口气，看向混沌漩涡中心那个正在往上爬的巨大身影。

“那个地底怪物，自称古祖中逃逸的一半意识，曾屠戮真仙。它被九条仙金锁链束缚，被黑色液体腐蚀，被狠人大帝用荒天帝封印术压制。但它逃出来了，或者说，有人故意放它出来了。”

柳神的目光落在段德胸口的轮回印上。

那些裂纹正在扩散，每一条裂纹都像是一道伤口，从轮回印的中心向四周蔓延。裂纹中渗出黑色的液体，和之前地底怪物身上的黑色液体一模一样。

“你胸口的六道轮回印出现裂痕，被那怪物说是封印你本源一分为二的印记，现在看来——”

柳神的声音顿了顿，“那个从你体内斩下的另一个段德，就是被封印在青铜棺材中的那半本源。它和你的轮回印产生联系，能吸收你的本源，与你外貌相同，声音相同，自称是你斩下的‘诡异根源’。它提及过‘轮回九世’等背景。”

段德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没错。那个怪物提到要献祭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，还要献祭黑皇血脉中的残魂。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，在之前章节中就埋下了伏笔，黑皇的神秘血脉也是如此。它们都是献祭的目标。”

混沌漩涡中，手背上的脸看向万物母气鼎。

鼎壁上，那些金线正在延伸出来，钻进叶凡的眉心、胸口、丹田。它们在抽走叶凡的气血，鼎身变得明亮，棺材的震动也随之减弱。

“万物母气鼎已经被控制了。”柳神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，“鼎壁的金线是受那怪物控制的。它想利用鼎与裂缝深处的共鸣，将所有人献祭给‘上苍尽头’。”

段德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自己胸口的轮回印。

那六道轮回印正在发光，六个黑洞洞的入口同时亮起。入口中传出前世的古老声音，低沉地呼唤着：“回来，本体。”

“听见了吗？”手背上的脸笑道，“你的前世之身正在召唤你。轮回九世，每一世都在我的计算之中。你每激活一次封印术，就是在帮我解开一道锁。到现在，九道锁已经全部解开了。”

段德感受到了那九枚古字碎片的力量。

它们正在他体内发光，那些是荒天帝留下的封印核心，对应着柳神的九根柳枝。激活它们才能剥离段德体内的始祖本源，但激活的过程会导致段德崩解。

“刚才你差点把‘它’放出来了。”柳神突然开口。

段德的脸色一变。

他明白了。他刚才的炸裂行为，险些释放了一个更恐怖的未知存在。那个存在比他体内的始祖本源还要可怕，是连荒天帝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。

“柳神，你果然看出来了。”段德苦笑，“那道封印的核心，就是那九枚古字。它们是荒天帝留下的封印核心，对应你的九根柳枝。激活它们才能剥离我体内的始祖本源，但激活的过程会导致我崩解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敢动用它们。”

柳神沉默了片刻。

“所以你要我帮你去激活那些古字？”

“对。”段德点头，“只有你能做到。你的柳枝可以承载那些古字的力量，然后用它们剥离我体内的本源。虽然我会崩解，但只要本源被剥离，那个怪物就失去了根基。它无法维持完整形态，就会被重新封印。”

手背上的脸听到这里，笑得更加放肆了。

“本体，你还真是不死心。你以为激活那九枚古字就能封印我？告诉你吧，那些古字确实能剥离本源，但也正是我设计好的一步棋。等你崩解之后，你的所有本源都会被混沌漩涡吸走，成为祭品。到那时候，第四尊始祖就会降临。”

混沌漩涡中，那只从黑暗深处爬上来的巨大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
它的身上缠着无数条锁链，那些锁链上刻着荒天帝的封印古字，但那些古字已经碎了三分之二，只剩下最后几枚还在发光。锁链在它身上勒出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痕，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。

万物母气鼎内，叶凡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断了所有感知。

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，看不到外面的景象，只能感觉到万物母气鼎在不断震动，鼎壁上的古老纹路在发光。那些纹路正从金色变成黑色，像有墨汁在鼎壁上渗透。

但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
那股气息很微弱，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烛火。但它确实在鼎内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，而是从鼎壁内部渗出的。那是一层金黄色的，带着痞气的本源。

“段德......”

叶凡轻声开口。

那股本源猛地亮了一下，然后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人影很淡，像一层雾，随时都会散掉。但它确实有一个形状，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，拄着一根断了的铜笛，嘴角挂着一副欠揍的笑容。

“叶凡。”

人影开口了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
“老子没多少时间了。你听好。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，是第四尊始祖降临仙域的坐标。那滴血是用荒天帝的封印术封住的，但现在封印已经裂了。那个怪物，手背上的那张脸，就是老子当年从自己体内斩下来的黑暗本源。它现在要用那滴血的坐标，把第四尊始祖召唤过来。”

人影喘息了一下，变得更加透明了。

“老子本来以为只要把封印术激活，就能把黑暗本源重新封回去。但老子错了。那个封印根本不是为了封住黑暗本源的，它是在等老子主动解开。老子每用一次封印术，就是在帮那个怪物打开一把锁。老子轮回九世，每一次都在强化封印，但每一世，那个怪物都在用封印术的反噬侵蚀封印。到现在，封印已经碎了，那个怪物就要爬出来了。”

人影伸出一只手，按在叶凡的胸口。

它的手是透明的，但叶凡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手掌中流过来。

“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在那个怪物还没有完全降临之前，打碎姬紫月体内的那滴血。只有把那滴血打碎，让坐标消失，才能切断第四尊始祖和仙域的联系。但是——”

人影的语气变得沉重了。

“打碎那滴血，姬紫月也会死。因为那滴血已经和她的元灵体融在一起了。打碎它，她的身体会先陷入死寂，然后元灵体会被强制剥离。这个过程会持续，大约三息的时间。三息之内，你必须用万物母气鼎把她收进去，用鼎内的万物之气重铸她的元灵体。三息之后，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。”

叶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三息？”

“对，三息。”

人影笑了笑。

“老子知道很难。但你是叶凡，你他妈的能行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人影开始消散。

那些金黄色的本源化作无数光点，融进万物母气鼎的鼎壁中。鼎壁上的纹路开始发光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鼎壁中涌出来，冲击着困住叶凡的屏障。

屏障开始出现裂缝。

地面上，无始大帝站在混沌漩涡的边缘，手按在无始钟上。

他看到万物母气鼎在发光，看到鼎壁上浮现出一层金黄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是段德的本源，他用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，在帮叶凡破除屏障。

无始闭上眼睛，然后用尽全力，一掌拍在无始钟上。

镗。

钟声响起。

那钟声不是向外扩散的，而是聚成一道光束，直接撞向万物母气鼎。

钟鼎相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万物母气鼎的鼎壁上，那些段德留下的金黄色纹路顺着钟声的冲击波蔓延开来，一层层附着在屏障上，然后用尽所有力气，将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口子里，叶凡的气血猛地冲了出来。

那股气血是金黄色的，和段德的本源一模一样。

但就在这个时候，万物母气鼎的鼎壁突然浮现出一层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和段德的轮回印一模一样，六枚古字排成一个圆圈，圆圈的中心，有一个黑色的洞口正在旋转。

那是轮回印被污染后的样子。

鼎内，叶凡的气血刚刚冲出那道口子，就被轮回印的吸力拉了回来。他整个人被那股吸力拽向漩涡中心，身体已经开始脱离地面。

“叶凡——”

地面的叶紫大喊，她想要冲过去，但被无始大帝伸手拦住。

“不要过去。鼎已经被‘另一个段德’的意识污染了。那个轮回印上的黑色纹路，就是他留下的后手。他要通过万物母气鼎，把叶凡也拖进混沌漩涡。”

叶紫看着无始，眼里满是焦急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无始没有说话。

他再次看向万物母气鼎。

鼎壁上，那些黑色的纹路开始扩散，像墨水滴进清水里，一层层渗透在金黄色纹路之间。段德留下的最后一点本源，正在被那些黑色纹路吞噬。

而鼎内，叶凡的身体已经被吸到了漩涡边缘。

他的双手抓住鼎壁的边沿，脚已经悬空了。漩涡里的吸力越来越大，他的手指在鼎壁上划出十道血痕。

就在这时候，鼎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张脸。

那张脸和段德长得一模一样。

但不是之前那副痞笑的样子，它的嘴角向下弯着，眉眼中透着一种诡异的悲悯。它伸出两只手，那是真真切切的手，从鼎壁里伸出来的，轻轻按在叶凡的手背上。

然后它开口了。

声音很温柔，像一位老爷爷在和孙子说话。

“别怕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叶凡的瞳孔猛烈收缩。

他见过段德笑，见过段德哭，见过段德生气、耍赖、装死、卖萌，但他从来没见过段德露出这样的表情。那种表情，比任何诡异都要可怕。

因为那不是段德。

那是披着段德皮的另一种东西。

鼎壁上，那张脸的嘴角慢慢往上扬。

从下弯一点一点变成上挑，像有人用针线把嘴角往上缝。

直到最后，它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段德式痞笑。

但那个笑容落在叶凡眼里，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。

混沌漩涡中，手背上的那张脸也在笑。

它看着万物母气鼎，看着鼎壁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看着鼎内被一点点拖进来的叶凡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“本体，你干得不错。”

它开口了，是冲着鼎壁上的那张脸说的。

“你把叶凡送进来，我就把你的本体给你。咱们扯平了。”

鼎壁上的那张脸也笑着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

两个段德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，两个一模一样的笑，在空中和一个鼎内相对。

地面上的叶紫看着这一幕，手开始发抖。

她看向无始，发现无始的手也在抖。

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无始的手在抖。

混沌漩涡中，那只布满纹路的手已经完全伸出来了。

手背上，段德的脸看向远处的姬紫月。

“小丫头，别急。马上就到你了。”

姬紫月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她的胸口，一团黑色的光正在发光。

那光穿透她的衣服，穿透她的皮肤，直接照到了混沌漩涡的中心。像一座灯塔，在给深渊里的怪物引路。

混沌漩涡中，那只从黑暗深处爬上的巨大身影，已经看到那团光。

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。

那笑声传遍整个边荒古城，传遍整个仙域。

万物母气鼎内，鼎壁上的段德脸依然在笑。

它的手按在叶凡的手背上，力道很轻，很温柔。

“别挣扎了，叶凡。你越挣扎，轮回印就吸得越紧。不如放松一点，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
叶凡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那张脸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笑容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鼎壁上，那张脸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。

但就在它以为叶凡已经认命的时候，叶凡的眼睛突然睁开了。

他的眼睛里，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
“段德不会这么说话。”

他说。

“他不会说‘别怕’，不会说‘等你很久了’，更不会他妈的用这种语气和一个兄弟说话。所以——”

他看着那张脸，嘴角慢慢上挑，露出了一个叶凡式的笑容。

“你他妈的不是段德。”

然后，万物母气鼎内，金色的气血猛地炸开。

那团气血将叶凡整个人包裹起来，然后化作一道光，直接撞向鼎壁。

轰。

一声巨响。

鼎壁上，段德脸的笑容僵住了。

叶凡的身体撞在鼎壁上，那层金色的气血像是一把刀，在鼎壁上切出一道裂缝。裂缝里，混沌漩涡的吸力涌进来，将叶凡往外拖。

但就在叶凡的身体即将被拖出鼎外的时候，一只黑色的手从鼎壁里伸出来，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
那只手上，六道轮回印的纹路在发光。

那是被污染的轮回印，是鼎壁上那张脸的本体。

“你以为你走得了？”

那张脸从鼎壁里探出来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。

“你以为老子真的只是个傀儡？老子就是段德！是那个被你从古路里捡回来的段德！是老黑！是老姜！是那个和你一起喝过酒、闯过秘境、打过架、骂过娘的段德！”

它怒吼着。

“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？为什么？”

叶凡看着那张扭曲的脸，感受着脚踝上越来越紧的手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因为你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叶凡笑了。

“段德那个王八蛋从来不会自称老子。他只会说‘老子就是个王八蛋’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叶凡猛地抬起另一只脚，一脚踩在那只手上。

手被踩碎了。

但碎的不是手，而是段德的脸。

那张脸从鼎壁上剥落下来，像一层皮，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，然后化作一道黑烟，融进了混沌漩涡中。

叶凡乘机挣脱了束缚，从鼎壁的裂缝里冲了出去。

他落在城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但没等他喘匀，混沌漩涡中那只手背上的脸就开口了。

“叶凡，你真以为你就这样赢了吗？”

它说着，抬起另一只手。

那只手上，抓着一个东西。

一个巴掌大的小鼎。

那小鼎和万物母气鼎一模一样，但上面刻的不是万物之气，而是六道轮回印的纹路。

“你忘了，万物母气鼎是本源的承载物。老子用段德的本源做了九个备选的小鼎。只要有一个小鼎在，老子就能继续吸收本源。”

它说着，将小鼎举过头顶。

小鼎开始发光。

然后，段德胸口那六道轮回印突然炸裂。

六道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喷出来，像六条黑龙，冲向天空中的小鼎。

小鼎张开，将那些黑色的光芒全部吸进去。

然后，小鼎开始变形。

它变成了一团混沌，从天空中降下来，落在混沌漩涡的正中央。

那团混沌开始蠕动，开始变形，开始凝结。

最后，它变成了一个人影。

那个人影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，拄着一根断了的铜笛，嘴角挂着一个痞笑。

那是段德。

但不是段德。

那是用段德的本源和六道轮回印重新凝聚出来的怪物。

那个怪物看着叶凡，用段德的声音说道:

“叶凡，谢谢你把老子的本源还回来。”

然后，它迈出了一步。

一步，从混沌漩涡的中央，走到了叶凡面前。

它伸出手，拍在叶凡的肩膀上。

力道很轻，很温柔，和段德平日里拍他肩膀的方式一模一样。

“接下来，该轮到姬紫月了。”

它说着，转过身，看向远处的姬紫月。

姬紫月胸口的那团黑色光芒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耀眼。

那光将整座边荒古城照得如同白昼。

然后，所有人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
那声音像是从世界尽头传来的，古老，沉稳，带着一种整个宇宙都要震动的压迫感。

混沌漩涡中，那只从黑暗深处爬上的巨大身影，终于伸出了一只手。

那只手撕裂了混沌，撕裂了空间，撕裂了时间，直接伸向姬紫月胸口那团光。